青山常在心不改 只把岁月变年轮——于清

在房山区韩村河镇下中院村，有一位老人叫于清。这个普通农民， 带着全家植树造林几十年，把千亩荒山变成了林荫覆盖的青山。为北京市生态涵养区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

于清家在山上住，看着村里养羊的越来越多，羊把山坡的草都吃光了，再加上有人乱挖乱采，把山祸害得不成样子。环境越来越差，山上的人陆续都走了，只剩下于清一家看着荒山发愁。于清想，难道我们就把这光秃秃的荒山留给子孙后代吗？要是我把山上都种上树，绿油油的，那该多好啊！ 1984 年 3 月，57 岁的于清，响应国家号召，签了一份承包荒山造林 600 亩的合同书。从此， 起早贪黑，寒来暑往，栽树成了于清的日常。

本来靠养羊为生的于清，为了种树，把家里的一百多只羊卖了，用卖羊的钱买了树苗。为了让祖祖辈辈居住的这片荒山变绿，于清带着全家老小上山种树。山上栽树不容易，山场坡多，杂草丛生，于清的一把钢镐很快就磨秃了刃。有时候一镐下去，碰到石头上，骨头都震疼了。当时初中刚毕业的小女儿桂红，没干几天，胳膊就肿得抡不起镐了，可看到老父亲还在干，她也要坚持下去。

于清常常戴一个破草帽，穿一双老军布鞋，没有雨衣，弄一块塑料布，这一系，那一拍，拿一个破口袋，装进一捆树苗就上山了。越下雨越往山上跑，因为得借老天的光，雨季造林。下雨地滑，一上山，深一脚浅一脚，老栽跟头，弄得浑身都是泥。

功夫不负有心人，于清他们第二年就种了 12 万株树，完成了 600 亩荒山绿化的任务。看着漫山遍野的小树苗郁郁葱葱，全家人开心极了。

谁也没想到。一场山火就把一年种的树几乎都烧光了。种了五年树，山火连烧了三次。第三次山火烧完后，于清看着刚种下的小树苗又被烧成木炭，想着一年年的辛苦付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家里人都说， 这树咱不种了！其实于清比谁都着急上火，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却还得宽慰家人，于清说，咱包了这山，拍了胸脯保证的，怎么也得把林造出来，咱不能坑了国家。

种了五年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能卖的东西都卖掉换钱买了树苗。于清老伴养了几头猪，年底卖了准备过年，卖猪的钱又被于清拿去买了树苗，老伴因为这事好几天没搭理于清。

乡亲们劝于清说：“树烧了，没人怪你，火烧坡草长得旺，多养点儿羊，现得实惠。”于清说：“树烧了，我心疼，可话说回来，干点儿事能那么容易吗？上方山的树都说好，那是一天长成的吗？那是老祖宗费劲巴力多少辈子才给咱们留下的。这树哇我还得种！”于是，一开春儿，他又扛镐上山，继续种树。

在于清承包的 600 亩山场周围，还有大片的荒山，少不了有人放牧、游玩，一年中总有几场大小山火。每年秋后，于清都和家人割出五米宽的防火道。但若遇大风大火，树仍有被烧的危险。于是，于清带着孩子们，干了一件惊动十里八乡的大事，就是垒一道防火石墙。这活比种树还费劲儿。爷俩到处起石头、搬石头、垒墙、抹水泥，对于当时已过花甲之年的于清来说，可想而知有多难。为了垒起这道保护墙，于清不止一次累倒在山上。村里的人都劝他说， 算了吧，树长得再高，到头来你能落个啥呢？于清不理会，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又埋头继续干，凭着这股倔强劲，硬是将一米多高的防火墙，垒了足足三千多米长。有了防火墙，林子安全多了。于清喘了口气，又在山上给小树们修了灌溉的水渠。为了防止有人放羊啃树苗，扔烟头，于清每天都要绕着林场走好几圈，看着自己种的树茁壮成长，于清也舒心了。但于清并不歇心，附近还有荒山，他还想继续种树。秋天，爷几个四处采集树籽，冬天，他带着家人挖出 20 多平米火炕，像育白薯秧那样育树苗。育出的树苗当年就能栽种， 成本大大降低了。他用这些树苗又继续绿化着荒山，还支援了其他种树的乡亲。当时，全国还有不少像于清这样的造林人，他们耐住寂寞，信守承诺，靠着自己的双手，绿化着荒山、绿化着祖国。

种了几十万棵树，于清却从未想过用树去换钱。他说， 这树不是我的，是国家的。于清八十多岁时还在山上住，一辈子安于清贫。他住的老房子，家具都用了几十年，前些年家里还没通电，主要靠煤油灯照明。老人连春节联欢晚会都没看过。

在追求发家致富的时代潮流中，种树无疑是清苦的，但他无怨无悔。1984 年、 1988 年，他两次被评为北京市劳模，他的故事，他的精神，早已被刻进大树的年轮，抽枝发芽，万古长青。种树带来的荣誉和热闹只是过眼云烟， 而他只想守住这片林子。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栽一棵留下一片阴凉，我栽一棵留下一片阴凉，即使我们尝不到果实，即使我们乘不上阴凉，即使那样又有何妨，即使那样何必惆怅。”五年前，91 岁的于清老人，默默地走了。风过山林， 叶落无声，他一定还守护在这里。

30 多年过去了，于清栽种的那些小苗，早已长成参天大树，昔日荒山已经郁郁葱葱，青山相连，融汇成一幅生机盎然的青翠画卷，“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于清老人用自己的双手践行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理念。让我们继承和发扬于清身上这种艰苦奋斗、锲而不舍、热爱国家，践行诺言的精神，共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绿色家园！

责任编辑：张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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