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员课堂】朱建平 | 以人民为中心：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与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会通

 

朱建平 北方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概论教研室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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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都有重视人民作用的相关论述。本文从价值取向、政治目标、实践精神等方面探索二者内在的契合性，并指出二者的内在融通，是马克思主义能够在中国扎根并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关键文化密码。

一、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

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是指马克思主义理论自始至终所代表的根本利益归属和价值取向——即无条件地站在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劳动人民一边，并以此作为观察、分析和改造世界的根本出发点与落脚点。它不仅是情感上的关怀，更是科学理论、政治纲领和实践方法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的人民立场是其理论体系的核心，在经典著作中有系统且深刻的阐述。《共产党宣言》明确指出“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并提出了“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的联合体愿景。《资本论》通过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揭示资本主义剥削的秘密，论证工人的活劳动是价值唯一源泉，为无产阶级解放提供了科学依据，被称为“工人阶级的圣经”。《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揭露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异化劳动现象，指出工人与其劳动产品、生产活动、类本质以及他人相异化，批判了人的扭曲和贬值。《〈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提出“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强调“哲学把无产阶级当作自己的物质武器，同样，无产阶级也把哲学当作自己的精神武器”。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系统阐述了坚持人民立场的哲学依据、经济根基和政治属性，论证了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立场。

（一）哲学根基：历史唯物主义的人民史观

这是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的世界观基础，解决了“为什么人民是根本”的问题。

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物质财富的创造者。人民（特别是劳动群众）的生产活动是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他们通过劳动创造了衣食住行等一切物质生活资料，为政治、科学、艺术等活动提供了前提。

人民是社会实践的主体。认识来源于实践，而最基本的实践主体是人民。真理的标准也只能是千百万人民的社会实践。这就从认识论上确立了人民的主体地位。

人民立场不是道德上的怜悯，而是基于对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科学认知。承认“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马克思主义区别于一切唯心史观和英雄史观的根本标志。

（二）阶级属性：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解放

这是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的政治灵魂，解决了“代表谁、为了谁”的问题。

马克思主义所说的“人民”不是一个抽象的、永恒的概念，而是一个历史的、政治的范畴。在资本主义社会，“人民”的核心是无产阶级（工人阶级），因为他们是最先进、最革命、受压迫最深的阶级，代表了最先进的生产力，其历史使命是推翻资本主义，解放全人类。在社会主义社会，“人民”的范围空前广泛，包括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

马克思主义公开申明自己是为无产阶级的利益服务的，只有解放全人类，无产阶级才能最后解放自己。因此，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就是站在最广大人民的立场，也就是站在人类解放的立场。人民立场超越了资产阶级抽象的“博爱”和“人权”，明确指出实现人类解放的现实道路和物质力量——通过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

（三）价值目标：人的自由全面发展

这是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的终极关怀，解决了“最终要到哪里去”的问题。

马克思主义深刻批判了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的“异化”，即工人创造的财富反过来成为压迫和奴役自己的力量。这使得人的劳动不再是自由的、创造性的活动，而是维持生存的被迫手段。

马克思主义的最终目标是建立共产主义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一是消灭剥削与压迫，根除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社会基础；二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人们不再被旧式分工所束缚，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天赋自由地发展各方面的才能；三是建立“自由人联合体”，“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人民立场的最终归宿，不是让人民过上好一点的被剥削生活，而是要彻底改变人类的生存状态，实现每一个个体的彻底解放和自由发展。

（四）实践路径：从革命到执政的根本方法

这是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的实践展开，解决了“如何实现”的问题。

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手段是暴力革命。通过暴力革命打碎旧的国家机器，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专政的目的不是为了永久统治，而是为了消灭阶级、消灭剥削，最终过渡到无阶级社会。

根本的工作方法是群众路线，其核心内容为“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一切为了群众”是价值归宿和根本目的。“一切依靠群众”是力量源泉和根本动力。“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是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强调将群众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化为系统的方针政策，再回到群众中去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自觉行动。群众路线是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和人民史观在实践中的集中体现。

组织原则是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解放事业，必须由自己的先锋队——共产党来领导。党的先进性在于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其任务是教育、组织和领导群众，为实现自身的解放而斗争。

 

二、中国传统民本思想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是中国古代政治哲学的核心内容之一，源远流长，内涵丰富。

（一）哲学基础：天命观与执政合法性

民本思想并非建立在“人人平等”的现代观念上，而是源于中国古代独特的天命观。“天命靡常，惟德是辅。”《周书·召诰》记载，“惟王受命，无疆惟休，亦无疆惟恤。呜呼！曷其奈何弗敬？”意思是，君王受天命，福泽无边，忧患也无边，怎能不谨慎敬畏？天命观的核心逻辑是君王执政的合法性来自天命，但天命的归属并非永久。天意通过民意来体现，即“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统治者若有德、能保民，天就授予其天命；若失德、残害百姓，天就会收回天命，另择有德者。在《左传》等典籍中，出现了更重民意的观点，如“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将“民”的地位置于“神”前，认为办好民事才是对神最好的祭祀。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认为，为维护君主的执政合法性和王朝的长治久安，必须重视人民。这是一种工具理性与道德要求的结合。

（二）核心论述：民本的三重内涵

1.民贵君轻

《孟子·尽心下》指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贵”并非指地位尊贵，而是“重要、根本”的意思。荀子提出“舟水之喻”，“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形象地说明了人民的力量既可以拥护政权，也可以颠覆政权。

2.立君为民

《荀子·大略》记载：“天之生民，非为君也；天之立君，以为民也。”意思是，上天生育万民，不是为了君主；而上天设立君主，却是为了万民。《吕氏春秋》指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这些都蕴含了权力应为公众利益服务的朴素观念，在理论上限制了君权的绝对私有化。

3.治国安民

《尚书·五子之歌》提出：“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人民是国家的根基，只有根基稳固，国家才能安宁。因此，一切政治活动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君主的享乐，而是为了“安民”“保民”。

（三）实践途径：如何实现民本

中国传统社会的思想家们不仅提出了理念，还设计了一系列具体的实践方案。

在经济上，制民恒产，轻徭薄赋。孟子认为，要让百姓有道德观念，必须先让他们有稳定的产业，“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他构想了一个以“井田制”为基础的理想蓝图，并主张“省刑罚、薄税敛”，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在政治上，德主刑辅，选贤与能。孔子主张“为政以德”，用道德教化来引导民众，反对滥用刑罚。孟子提出“仁政”，反对暴力统治。在用人上，主张打破世袭，“尊贤使能，俊杰在位”，让有才能的人来管理国家。

在统治态度上，与民同忧乐，虚心纳谏。孟子对齐宣王说：“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

（四）历史价值与根本局限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塑造了理想政治家的典范，如“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的治国境界；构建了政治批判的武器，历代忠臣和思想家用民本思想来劝诫，甚至批评昏君暴政；促进了社会政策的调整，在王朝初期，统治者往往能吸取前朝教训，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客观上有利于经济恢复和民生改善。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根本局限在于，一是“为民作主”而非“由民作主”，民本思想的核心是统治策略和道德要求，人民始终是被动的、被关怀的客体，缺乏“人民主权”和“公民权利”的观念，人民没有当家作主的权利。二是民本目的具有工具性，重视人民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巩固君主的统治，维护王朝的稳定。当人民利益与君主利益发生冲突时，必然会牺牲前者。三是缺乏制度性保障，其实践完全依赖于统治者的个人道德觉悟，无法从制度上根本制约君权。一旦遇到昏君暴君，民本思想便苍白无力。

（五）中国古代各思想流派中的民本思想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并非一家一派的主张，而是贯穿于儒、道、墨、法等主要思想流派的核心政治理念。这些政治主张在“以民为本”这一大方向下，各有侧重，共同构成了中华文明独特的治理智慧。

1.儒家：民本思想的系统化与伦理化主体

儒家是民本思想的集大成者，其论述最为系统、影响也最为深远。比如，孔子的“仁爱”与“德政”，其核心是“仁者爱人”，将“仁”作为最高的道德标准，并将其延伸到政治领域。“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主张以道德教化来治理国家。“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强调统治者应节俭，爱惜民力，在农闲时征发徭役，不耽误农业生产。“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使百姓生活富足，役使百姓要合乎道理。孔子的民本思想始于内在的“仁”，外化为“德政”，充满了人本关怀和道德理想主义色彩。又如，孟子的“仁政”与“民贵君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确立了人民在政治生活中的根本性地位。“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指出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政治规律。“制民恒产”主张给百姓“五亩之宅，百亩之田”，使其“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有恒产才有恒心。孟子将孔子的“德政”发展为系统的“仁政”学说，并赋予了人民在道义上的至高地位。再如，荀子的“舟水之喻”与“富民”思想，从更现实的角度论证民本的重要性。“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深刻揭示了人民力量的双重性。“足国之道，节用裕民”，主张节俭以使国家富足，藏富于民。荀子的思想更具现实主义和功利色彩，强调“礼法并施”，但其根本目的仍是“养民”“富民”。

2.道家：道法自然与“无为而治”

道家的民本思想建立在“道”的哲学基础上，主张通过“不扰民”来实现人民的自然安定。比如，老子的“无为”与“圣人无常心”，提出治理大国要像煎小鱼一样，不能频繁翻动。“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妄为，让百姓自我化育、自然富足。“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理想的统治者没有固定不变的意志，而是以百姓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老子反对苛政，主张“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天道，批评“损不足以奉有余”的人道。道家的民本是一种“消极的”善政，通过统治者的自我克制（清静、无为、寡欲）来为民众创造自由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庄子进一步提出“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即让天下自在宽容地发展。

3.墨家：“兼相爱、交相利”与功利主义民本

墨家代表平民阶层，其民本思想具有强烈的功利主义和实用色彩，核心是“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墨家主张无差别的博爱，并通过“互利”来实现；反对不义的战争，因为战争是最大的“天下之害”，严重损害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强调“节用”“节葬”“非乐”，反对统治者的奢侈浪费，意在减轻人民的负担。“必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乱者得治”，将解决人民的基本温饱和生活问题作为政治的直接目标。墨家的民本思想非常直接、朴实，一切以是否对百姓（尤其是平民）有利为标准，充满了实干精神。

4.法家：以“富国强兵”为目标的工具性民本

法家的思想核心是强化君权和国力，其民本论述带有强烈的工具性，核心思想在于民众是富国强兵的根本资源和工具。《管子·牧民》开篇指出“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牧民”一词典型体现了民众是被治理的客体，“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认识到让民众富足是教化和管理的基础。商鞅主张通过“农战”政策来强国，让民众通过耕田和作战获得爵位，从而将民力引导到国家目标上。韩非子认为君主应关心民生疾苦，但目的是为了“使民以力得富”，从而能更好地为君主所用。所以，法家也认识到民生的重要性，但其出发点和归宿是君权和国力，而非人民自身的福祉。在法家看来，人民更像是实现国家目标的“生产资料”和“兵力来源”。

这些流派的思想共同铸就了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多元面貌：既有儒家崇高的道德理想，也有道家深沉的哲学智慧；既有墨家朴素的平民诉求，也有法家冷峻的现实计算。

 

三、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与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内在融通

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与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内在融通，是马克思主义能够在中国扎根、并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关键文化密码。

（一）价值目标的融通：从“邦宁”到“复兴”的民生关怀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核心逻辑是统治者要使政权稳固，就必须让作为根基的“民”安定下来。中国传统民本思想倡导“仁政”“恤民”“富民”，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强调“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要求发展的成果由人民共享，实现共同富裕。二者在价值目标层面上的内在融通体现在，中国共产党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根本宗旨，将“以人民为中心”作为发展思想，取得脱贫攻坚战的全面胜利，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这些伟大实践既体现了马克思主义追求人类解放的崇高理想，也实现了传统“小康”“大同”社会理想和“富民”“安民”政治理念的现代性转换。二者共同指向一个目标：让最广大的人民过上幸福生活。

（二）政治合法性的融通：从“天命民意”到“人心向背”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提出“天命靡常，惟德是辅”“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等理论，即上天会根据民意来选择和更换君主。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认为，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真正的英雄。无产阶级政党的权力来自人民，必须对人民负责。二者在政治合法性层面上的内在融通体现在，中国共产党将“人心向背”视为最大的政治，提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深刻论断，直接将政权的稳固与人民的支持绑定在一起。这既是对历史唯物主义人民观的坚持，也是对传统民本思想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合法性智慧的吸收与超越，将抽象的“天命”落实为具体的“人心”。

（三）实践方法的融通：从“体察民情”到“群众路线”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要求统治者体察民情，询于刍荛，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则强调群众路线。二者在实践方法层面上的内在融通体现在，群众路线将传统中自上而下的、带有恩赐色彩的“体察”，升华为一种双向互动的科学方法。群众路线要求干部深入基层，将群众分散的意见集中起来，再将系统的政策拿回群众中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行动。

（四）治理精神的融通：从“圣人无常心”到“自我革命”

中国传统民本思想提出“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理想的统治者没有私心，而是以百姓的意志作为自己的意志。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要求无产阶级政党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二者在治理精神层面上的内在融通体现在，中国共产党强调全面从严治党和自我革命，这既是由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性质决定的，也与传统文化中对“圣君贤相”的道德要求和精神境界相契合。自我革命是确保党不变质、不变色、不变味，始终能够“以百姓心为心”的现代制度和精神保障，有利于从制度和思想上破解“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

（五）二者融通的本质是“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与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内在融通，不是简单的回归传统，而是马克思主义作为科学理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激活、改造和提升的过程。正是这种深刻的内在融通，使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在中国拥有了深厚的文化土壤和强大的生命力，也使中国传统民本思想摆脱了其历史局限性，在新时代找到了科学的实现路径和制度载体。

这一内在融通过程的深层机制，核心在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第一，筛选与激活。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科学理论，提供了一套全新的“价值筛选标准”，像一把筛子，对中国传统民本思想进行了去粗取精的筛选，把君主专制、人民被动的客体地位等糟粕筛选掉，进一步强化对民生福祉的深切关怀、对人心向背的深刻洞察。马克思主义的到来，没有摧毁这些优秀传统，反而像一剂“激活素”，将这些在封建框架内无法实现的朴素理想，从旧制度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赋予它们新的生命力和实现的可能性。

第二，重构与升华。马克思主义不仅激活了传统民本思想，更用其科学体系对这些思想要素进行了“理论重构”，使其内涵发生了质的飞跃。比如，中国传统民本思想中的“民贵君轻”理论，经过马克思主义“人民主体论”和“人民民主专政”理论进行重构，将其转化为我们党主张的“全过程人民民主保障人民当家作主”等理论。

第三，话语转换与制度化建设。为了让经过内在融通后的理论成果能够被中国人民理解和接受，并转化为现实力量，必须完成话语体系的转换和制度性建构。一方面，要将学术语言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表达出来。比如，将“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与“人民是真正的英雄”相结合；把无产阶级解放的具体目标转换为“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初心使命；使共产主义理想与天下为公的大同理想相呼应。另一方面，要将经过内在融通后的理论成果固化为国家的根本制度和基本方略。比如，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是对“民本”与“民主”的制度性融合；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根本政治制度安排。

马克思主义人民立场与中国传统民本思想的融通机制，通过“筛选—激活—重构—升华—制度化”的路径，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既遵循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又深深植根于中国的历史与文化沃土之中，从而获得了无比强大的生命力。

报告人 | 朱建平

责编 | 范璧萱

校对 | 李天翼

审核 | 张一博、孙楠、叶其英

监审 | 刘妍君、刘斌

责任编辑：范璧萱

文章来源：http://www.71.cn/2026/0507/1291021.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