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春：绿色发展理念引领生态文明建设深刻变革——奋进“十五五”绿色发展新征程

 

周宏春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点此查看完整报告

点此查看课件

编者按：绿色发展理念是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鲜明底色，引领生态文明建设发生深刻变革。本文立足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全局，系统梳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脉络与核心内涵，深入分析“十五五”时期生态文明建设面临的形势机遇与风险挑战，并围绕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等重点任务，提出了以绿色发展理念引领生态文明建设的实践路径与突破方向。文章坚持理论联系实际，融战略思考、政策剖析与方法论启示于一体，对准确把握绿色发展大势、扎实推进美丽中国建设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一、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显著特征之一，涉及诸多重要概念。理解这一命题，需从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渊源与体系构成入手，把握人与自然关系的哲学意蕴，深入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理清生态环境保护与生态文明建设的联系与区别，并深刻认识绿色发展理念对生态文明建设的引领作用。

（一）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提出与内涵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是在2018年5月18日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首次提出的，其后在实践发展中不断丰富完善。最初提出的思想体系包含“五个体系”、“六个原则”和五项工作要点。“五个体系”分别是：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体系，以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为主体的生态经济体系，以改善生态环境质量为核心的目标责任体系，以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保障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以生态系统良性循环和环境风险有效防控为重点的生态安全体系。这些体系相互关联，不同部门在推进中各有侧重。

基本原则从最初的“六个原则”逐步发展为“八个原则”，最终凝练为“十个坚持”。最初的六项原则是：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本质要求）；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基本内核）；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宗旨要义）；山水林田湖草是生命共同体（系统思想）；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重要抓手）；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责任担当）。五项工作要点包括：加快构建生态文明体系；全面推动绿色发展；把解决突出生态环境问题作为民生优先领域；有效防范生态环境风险；提高环境治理水平。

理解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需要从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和批示指示中深入把握。例如，习近平总书记在2025年参加首都义务植树活动时强调国土绿化与森林“四库”（水库、钱库、粮库、碳库）作用，在哈尔滨第九届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欢迎宴会上的致辞中提出“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等，这些原创性论断超越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认识。总体看，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形成了以“十个坚持”为核心的原则体系，即坚持党对生态文明建设的全面领导，坚持生态兴则文明兴，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坚持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坚持绿色发展是发展观的深刻革命，坚持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坚持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坚持把建设美丽中国转化为全体人民自觉行动，坚持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之路。这一思想体系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同时在各地因地制宜的实践中不断丰富、深化。

（二）生态文明建设的主要途径

生态文明建设的主要途径可以概括为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三个方面，各有侧重又有机统一。

绿色发展强调的是以环境友好型为发展理念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重点解决经济发展中的环境污染和生态损害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决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一时的经济增长”，“不以污染环境为代价求发展”。辩证地看，绿色发展既要防止以牺牲环境换取经济增长，也要防止单纯追求环境保护而放弃发展，必须把握好二者之间的平衡。

循环发展强调的是以资源综合利用和资源产出率为核心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解决以资源可持续利用支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问题。也就是说，发展循环经济的核心是推动资源效率革命。

低碳发展强调的是以提高能源效率、发展可再生能源及碳汇产业为重点的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解决“能源－环境－气候变化”的同源问题。“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全面实施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制度”，正是低碳发展理念的体现。

发展是主题，绿色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底色，循环发展是提高资源效率、实现效率变革的重要途径，低碳发展以能源低碳化为重点。三者目标一致，要求基本形成节约资源、生态环境改善和气候友好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和消费模式。

（三）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五大特征之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具有许多重要特征，其中之一就是我国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具有五大特征：一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即与西方国家的人口规模不同，14亿多人口的衣食住行需求带来巨大的资源环境压力，这是基本国情；二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即与西方式现代化的制度不同，我们要让发展成果惠及全体人民；三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即与西方式现代化的内容不同，既要丰裕的物质生活，也要丰富的精神境界；四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即与西方式现代化的形态不同，要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推动产业结构、农业结构、工业结构和生活方式绿色转型；五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即倡导文明交流互鉴，摒弃丛林法则、不搞强权独霸、超越零和博弈。其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突出特征，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深刻揭示了生态利民、惠民、富民的重要道理。

（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逻辑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既是对实现什么样的现代化这一重大时代命题的全新思考，也是对实现什么样现代化的路径、方式、举措的系统部署，有其内在逻辑。

从历史逻辑看，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选择。“生态兴则文明兴”，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

从理论逻辑看，人与自然关系是整体与部分、系统与要素的关系，即中国式现代化是整体，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其部分；中国式现代化是系统，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其系统的构成要素。

从实践逻辑看，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把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作为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选择。

从发展路径看，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现代化，也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现代化标准。中国式现代化强调“走和平发展道路”，开辟了一条合作共赢、共建共享的文明发展新道路。

（五）绿色发展理念引领生态文明建设的逻辑必然

绿色发展理念是新发展理念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创新、协调、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共同反映出我们党对我国发展规律的新认识。美丽中国建设被写入国家发展规划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立法宗旨，标志着生态文明建设被摆到国家战略高度，改善生态环境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选择。

从认识演化看，从环境污染治理、生态环境保护，到生态文明建设，再到绿色发展和美丽中国建设，反映了党对人与自然关系认识的不断深化。以绿色发展理念引领生态文明建设，是一种逻辑必然。首先，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是有机统一的。高质量发展是高水平保护的前提和基础，高水平保护是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其次，只有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走绿色发展之路，才能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引领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和可持续发展。

绿色发展是对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的全方位、革命性变革。如果不解决“先污染、后治理”的“美欧老路”问题，改变以牺牲环境、透支未来的方式追求经济增长等发展观念，就不可能在人口规模巨大的条件下实现永续发展。

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发生了“四个重大转变”：一是实现由重点整治到系统治理的重大转变；二是实现由被动应对到主动作为的重大转变；三是实现由全球环境治理参与者到引领者的重大转变，特别是在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后，我国在气候变化领域的作用更加凸显；四是实现由实践探索到科学理论指导的重大转变，即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来源于实践，又经过理论凝练，成为指导生态文明建设的指南和准则。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生态文明建设作为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开展了一系列开创性工作，决心之大、力度之大、成效之大前所未有，生态文明建设成就举世瞩目，天更蓝、山更绿、水更清、环境更优美，成为党和国家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的标志。

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展现出强大的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在国际社会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和赞同，对共建清洁、美丽、可持续的世界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推动作用，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作出中国贡献。

 

二、“十五五”生态文明建设的形势与机遇挑战

“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大国关系牵动国际形势，国际形势演变深刻影响国内发展。

从国际看，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力量对比发生深刻调整。世界变乱交织、动荡加剧，大国博弈更加复杂激烈，风险挑战明显增多。危中有机、危可转机，我国具备主动运筹国际空间、塑造外部环境的有利因素，以历史主动精神克难关、战风险、迎挑战，确保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

从国内看，经济基础稳、优势多、韧性强、潜能大，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变；制度优势、超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体系、丰富人才资源优势更加彰显。

“十五五”时期，我们要保持战略定力，既要乘势而上，又要迎难而上，增强必胜信心，积极识变应变求变，勇于面对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要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奋力开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局面。

（一）面临的国际环境

全球环境治理与气候变化应对复杂性加剧。特别是美国退出《巴黎协定》，发达国家资金支持承诺难以兑现，增加了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小岛屿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赤字。也就是说，全球环境和气候变化应对与政治、经济议题深度交织融合，不确定性明显上升。

（二）绿色发展面临的现实压力

一是规模巨大带来的压力。支撑14亿人的衣食住行用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二是投资锁定和结构惯性带来的转型困难。以重化工业为主的产业结构、以化石能源为主的能源结构、以公路为主的运输结构以及扩张开发的空间结构仍未彻底改变。存量结构转型存在巨大挑战。

三是技术“卡脖子”制约转型。近年来科技进步迅猛，从“跟跑”、“并跑”到局部“领跑”，但一些关键核心技术仍受制于人，“卡脖子”问题尚未根本解决，部分高端装备、工业母机、基础原材料、基础零部件和软件等领域仍较薄弱。

（三）生态环境质量改善面临的挑战

一是生态环境质量改善成效还不稳固。生态环境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问题时有发生。

二是大气污染治理进入深水区，大气主要污染物协同减排难度大，臭氧和新污染物问题亟待解决。进一步消除重污染天气、解决噪声与油烟等群众身边环境问题，任务更加精细，挑战增大。

三是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统筹难度大，水生态保护修复任务艰巨。提升优良水体比例、治理小微水体及农村黑臭水体，任务依然艰巨。局部地区土壤和地下水污染问题较为严重。

四是生态环境高风险态势尚未根本改变。极端天气、违法排污、历史遗留问题等因素叠加的生态环境风险愈发突显。退役动力电池等新型固体废物问题日益显现。

五是发展方式绿色转型升级的内生动力有待加强。‌推动产业、能源、交通运输结构深度优化调整、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需克服路径依赖和转型成本等障碍。

六是面对“十五五”规划纲要设定的“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降低17%”、“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体系初步建成”、“地级及以上城市细颗粒物（PM2.5）浓度降至27微克/立方米以下”等约束性指标，需要在经济发展与降碳减排之间取得平衡。

从机遇看，我国未来发展空间广阔，完全有能力用发展的办法解决生态文明建设中的问题。同时，要正视人口规模大、产业结构和能源交通结构不合理等现实，大力推动技术创新，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为绿色转型注入新动力。

 

三、绿色发展理念引领生态文明建设的实践路径

（一）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

第一，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提高产业技术含量和产品附加值是方向。从源头看，要推行绿色设计（生态设计、环境设计），即在产品设计阶段就充分考虑材料循环利用、减少有毒有害物质使用、便于回收再生产等要素，使产品在全生命周期对环境影响最小化。从过程看，要全面推行清洁生产，借助台账管理和人工智能（AI）等技术，实现生产过程物质流、能量流的精细化管理；同时，通过节能降碳技术改造，更新工艺流程，优化产业布局，有效降低污染物和碳排放强度与总量。从终端看，要大力发展循环经济，改变“生产－使用－废弃”的线性模式，构建“生产－使用－回收－再利用”的闭路循环体系，推动废旧物资回收、大宗工业固体废物综合利用、垃圾资源化利用，实现物尽其用、变废为宝。

第二，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超前谋划布局未来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涵盖新能源、新材料、航天航空、低空经济等领域，是各地争相布局的热点。必须立足国家重大需求，发挥比较优势，加强统筹协调，避免一哄而上、产业雷同乃至恶性“内卷”。未来产业如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需要超前谋划、审慎布局。

第三，制造业绿色化仍然面临众多挑战。我国制造业规模庞大、优势明显，但制造业及其产品能耗占全国能耗比重仍居高不下，绿色设计能力弱，部分关键技术和设备被“卡脖子”，资源利用效率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较大。

第四，绿色发展要落实到工业化各环节全过程。要走资源节约集约利用、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改善、劳动生产率显著提高、可持续发展能力增强的新型工业化之路。要考虑设计、采购、生产、包装、物流、销售、回收利用等环节，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总之，工业化是现代化的条件，信息化是现代化的引擎，大数据是智能化的基础。

（二）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

“十五五”规划建议（以下简称建议）在“‘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一节中提出了“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绿色生产生活方式基本形成，碳达峰目标如期实现，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体系初步建成，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持续减少，生态系统多样性稳定性持续性不断提升”的整体目标，并在第十二部分具体部署了“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的相关工作。建议指出：“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底色。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

1.持续深入推进污染防治攻坚和生态系统优化

建议指出：“坚持环保为民，全面落实精准科学依法治污，更加注重源头治理，强化减污降碳协同、多污染物控制协同、区域治理协同，深入打好蓝天、碧水、净土保卫战。加快落实以排污许可制为核心的固定污染源监管制度。实施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加强环境风险防控，深入推进新污染物治理。完善生态环境标准、监测、评价和考核制度。”

“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统筹推进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严守生态保护红线，全面推进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有序设立新的国家公园。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开展生态保护修复成效评估。科学开展大规模国土绿化行动，打好‘三北’工程攻坚战。加强青藏高原等地区生态屏障建设。完善多元化生态补偿机制，因地制宜拓展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渠道。加强重要江河湖库系统治理和生态保护。实施好长江十年禁渔。”

2.加快建设新型能源体系

建议指出：“持续提高新能源供给比重，推进化石能源安全可靠有序替代，着力构建新型电力系统，建设能源强国。坚持风光水核等多能并举，统筹就地消纳和外送，促进清洁能源高质量发展。加强化石能源清洁高效利用，推进煤电改造升级和散煤替代。全面提升电力系统互补互济和安全韧性水平，科学布局抽水蓄能，大力发展新型储能，加快智能电网和微电网建设。提高终端用能电气化水平，推动能源消费绿色化低碳化。加快健全适应新型能源体系的市场和价格机制。”

3.积极稳妥推进和实现碳达峰

建议指出：“实施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制度。深入实施节能降碳改造。推动煤炭和石油消费达峰。完善碳排放统计核算体系，稳步实施地方碳考核、行业碳管控、企业碳管理、项目碳评价、产品碳足迹等政策制度。发展分布式能源，建设零碳工厂和园区。扩大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覆盖范围，加快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市场建设。建立健全绿色低碳标准体系，推动引领国际规则标准完善和衔接互认。完善适应气候变化工作体系，提升应对气候变化特别是极端天气能力。”

4.加快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

建议指出：“深入推进生态环境分区管控，加强同国土空间规划衔接，协同优化产业布局。推动工业、城乡建设、交通运输、能源等重点领域绿色低碳转型。完善资源总量管理和全面节约制度，提高垃圾分类和资源化利用水平，促进循环经济发展。持续建设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建设美丽中国先行区，打造绿色发展高地。落实促进绿色低碳发展的财税、金融、投资、价格、科技、环保政策。健全绿色消费激励机制，推广绿色低碳生活方式。”

 

四、以绿色发展理念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实现新突破

（一）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协同推进

实现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协同推进，有丰富的实践路径。例如，电厂余热用于供热，实现“一热多用”，提高用能效率；水处理过程可降碳；种植能源植物既能吸收二氧化碳和土壤中的有毒有害物质，又能增加植被覆盖率，带动就业、促进经济增长。在低碳园区建设中，可以协同推进节能、节地、节水、节材（特别是轻量化），减少污染物和碳排放。降碳正成为新的增长动能，光伏产品、新能源汽车、锂电池“新三样”出口爆发式增长就是明证。环保产业发展也需转变思路，从依靠投资规模扩张转向依靠运行管理、技术支撑和材料创新，随着水处理、垃圾焚烧等传统环保设施增量空间收窄，粗放扩张模式难以为继，亟需模式变革。

（二）美丽中国建设要因地制宜、各美其美

我国幅员辽阔，地形地貌多样，南方绿水青山，北方冰天雪地，西北大漠孤烟，西南喀斯特地貌鬼斧神工。建设美丽中国，必须因地制宜、各美其美，宜林则林、宜草则草，以尽可能少的投入获得锦上添花的美丽效果，充分彰显各地独特生态禀赋。

（三）生态文明建设呼唤生态产品价值实现

生态产品包括洁净的空气、干净的水、蓝天白云等。将优质生态环境转化为生态产品，需要创新思路。例如，森林景区宣传负氧离子浓度，实质上是将清新空气包装为吸引游客的“卖点”。在具体实践中，要大力发展林下经济、生态旅游、山地特色产品、海产品等，让旅游富民产业带动地方发展和群众增收。关键是要分析目标客群，找准本地特色，设计消费场景，使生态优势真正转化为经济优势。

（四）大力发展碳循环经济

碳循环经济强调碳的循环利用和“变废为宝”。西北地区调研发现，通过植树造林提高荒漠区植被覆盖率，林草吸收二氧化碳后用于发电（生物质发电），发电烟囱中的二氧化碳经净化后通入水池养殖螺旋藻，而螺旋藻成为高附加值营养品。这种模式将减碳与富民相结合，为一些刚脱贫地区群众的增收开辟了新途径，值得推广。

（五）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要形成有效机制

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是一项系统工程，不仅要有理论创新，还要有科技创新、制度创新、模式创新，不仅要充分考虑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领域的实际，还要处理好发展和减排、全局和局部、当前和长远、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一是协同转型，要发挥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两只手”的作用，形成长效机制。二是创新转型，为全面绿色低碳转型注入新动能。三是安全转型，要牢牢守住粮食安全和能源安全两大底线，处理好“立”与“破”的关系，确保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夯实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基础。

（六）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所需要的方法论

推动全面绿色转型需要跳出行业看行业，跳出地方看地方，树立系统思维。对于具体地方、企业或园区而言，要做好顶层设计，做到“顶天立地”——既要顺应国际潮流、符合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精神和国家政策导向顺势而为，又要保证项目能落地、工作有抓手、结果可考核。概括而言，应对世界变局需把握“势、道、术、器”：“势”即看清大势、把握大势；“道”即尊重经济规律和自然循环规律；“术”即把国家路线图细化为具体施工图；“器”即发挥好本地的比较优势和资源禀赋，比如长江经济带要发挥经济大省的龙头带动作用。

大道至简，绿色发展就是统筹兼顾发展和保护、平衡协调前进的过程。不能只“踩油门”不顾环境，也不能只“踩刹车”不顾发展。我们必须将“车子”开平稳，安全驶向中国式现代化的“远方”，在新征程中不断攀登新的高峰。

报告人 | 周宏春

责编 | 王瑱

校对 | 赵苇

审核 | 张一博、孙楠、叶其英

监审 | 李文鼐、刘斌

责任编辑：王瑱

文章来源：http://www.71.cn/2026/0714/1296646.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