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体交通体系：中国式现代化的最好象征

今天的中国被称为“基建狂魔”，这是有历史基因的。七百多年前马可·波罗来到中国，为中国道路驿传系统所震撼，感叹“其制度之完善，为欧洲各国远不能及”，四百多年前利玛窦来到中国，为京杭大运河所震撼，赞叹其工程的宏伟，称得上真正的世界奇迹。

传统中国高效运转的水陆联运系统，使中国得以在广袤疆域内进行资源调配，实现社会稳定

传统中国不但有辉煌灿烂文化，在制造、建造和科技方面都发展到相当高的水平，创造了农业文明时代交通体系的标杆。今天我们还能看到秦始皇陵出土的铜车马轮距实测完全符合秦制六尺的标准，而河北井陉县秦皇古驿道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实测也是秦制六尺，这是“车同轨”的实物证据。秦朝统一六国之后，就开始大搞“基建”，推进了中国第一次超大规模的交通革命：以咸阳为中心修筑向四方放射的驰道，专用于军事运输的直道，在西南拓展“五尺道”，在南方开通“岭南新道”。同时，水路建设方面：传统中国除了依托发达的内河水系，更是通过水利工程加以贯通。秦代修建的灵渠连接了湘江和漓江，沟通了长江和珠江两大水系，而京杭大运河更是贯通了南北五大水系，实现了大运量低成本运输，带动了中国商品经济的空前繁荣，推动中华文明进入了“运河时代”。

传统中国水陆一体的交通体系，支撑中国实现了长期大一统。在农业文明时代，没有任何一个欧洲政权，建立过能与大一统中国相提并论的具有统一性、持续性、标准化的、行政与经济高度融合的全国性交通网络。正是凭借这套高效运转的水陆联运系统，中国得以在广袤疆域内实现资源调配与社会稳定，奠定了中华文明延续数千年的物质基础与制度优势。

“高铁是中国现代化的最好缩影”

今天中国的交通体系已经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最好象征，2024年挪威首相斯特勒访华，在高铁上接受采访，他说在他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国家像中国一样，经历这么伟大深刻的转型，而高铁就是中国现代化的最好缩影。

许多美国人看到今天中国的建设成就，都会想起美国曾经也能建设这样宏伟的国家工程。十九世纪早期美国就开始运河和公路的建设，建成了横贯大陆的铁路网，高峰时期美国铁路总里程占了世界约一半的比例。1869年5月10日，美国两大铁路在犹他州普罗蒙特里合拢，打下金色道钉，“东西握手”共同庆祝的照片，被看成美国统一的象征。随后美国又进行了洲际高速公路建设，成为“车轮上的国家”，推进了航空建设，成为全球航空枢纽，美国打造出那个时代最完善、效率最高的综合交通系统。

但是今天的美国已经修不出高铁了，有人说这是因为美国人不需要高铁，这并不是事实。奥巴马曾经在国情咨文中不断提出要建高铁，要用25年时间，让80%的美国人坐上高铁，但快20年过去了，中国的“高铁梦”变成了现实，而美国的“高铁梦”依旧遥不可及。曾经雄心勃勃要成为美国高铁样板的加州高铁已经成为特朗普口中的世纪烂尾工程，近20年时间，花了无数钱，只是完成了一小段路的土建。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是以人民为中心，而不是以资本为中心，修高铁不是服务于企业盈利，而是服务于国家和人民需要。而美国作为资本主义国家，是以资本利润为中心，而不是以人民为中心。高铁投入大，周期长，外部性强，不受资本青睐，加州高铁合同就被转了好几手。中国能够做到全国一盘棋，美国即使修一条加州内部的高铁也遇到了方方面面的掣肘，美国政治的困境在于每个个人、每个团体都有自己的利益，但是无法实现整个国家的整体利益。这也难怪美国前议长金里奇说：“为了让美国的政客、利益集团等达成共识，仅仅为了让这个国家存在下去，美国人都应该来坐一趟中国的高铁。”

中国建设的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立体交通网是引领人类数智时代的交通革命

今天美国的交通基建与中国相比，显得又旧、又慢、又贵，根本上不是交通规模和质量上的差别，而是代际差距。中国建设的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立体交通网是引领人类数智时代的交通革命，这套交通网的体系性、公共性、智能化、高速化、绿色化都是上一代交通基础设施难以望其项背的。

中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覆盖最广的综合现代立体交通网络，主骨架可以概括为“6轴、7廊、8通道”，这里的“6轴”将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成渝等城市群连接起来，“7廊”“8通道”继续向组团和组群延伸，这个主骨架涵盖90%人口、90%经济活动、80%的县级行政区。立体交通网不是一条路、一条线，而是公、铁、水、空四位一体，由四张网构成，一是世界规模最大的公路网，其中高速公路网也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按照“71118”布局——7条首都放射线、11条南北纵线、18条东西横线；二是世界规模最大的铁路网，其中“八纵八横”主通道的高速铁路网，占全球总里程七成以上；三是水运网，这也是“十五五”时期建设的重点，高等级航道由“四横”“四纵”构成，“四横”主要是自然水系，而“四纵”主要是人工运河，共同构成了现代化水运交通网络；四是覆盖全国的航空运输网，按照“3+7+N”进行枢纽辐射式布局，“3”就是北京、上海、广州三大核心国际航空门户枢纽，再加上7大国际航空枢纽，“N”个区域航空枢纽，形成干支通、全网通的高效通达现代化航空运输体系。

立体交通网重塑了中国的经济地理，打通了中国经济的经络

我们已经能够实现大多数地市级城市通民航，绝大多数50万以上人口城市通高铁，20万以上人口城市通高速公路，同时，这些交通大动脉和城市乡村的交通毛细血管实现了无缝衔接，50多个城市开通城市轨道交通，在农村，较大人口规模自然村基本上通硬化路。

这种现代化的交通网大大便利了中国人的出行。我们正在加快推进建设全国123出行交通圈(都市区内1小时通勤、城市群内2小时通达、主要城市3小时覆盖)，我们已经基本实现了全国8小时出行圈。美国人出行主要依靠“航空+自驾”，很多时候汽车就是腿的外挂，美国的注册航空设施虽然有近2万个，但是大部分都是私人机场，而民航机场比重不到3%，同时城市公共交通基础设施也比较薄弱，地铁只覆盖十余个大城市，有的线路老化、准点率低、票价高。中国人能够享有现在这种便捷、多样化和普惠的交通服务，这背后是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的体现。

很多国家都有一些具有非常发达的交通基础设施的中心城市，但是一离开这个中心呢，经常看到的就是落后的交通。中国基础设施水准很高，今天的西藏能在海拔近4千米的高原上，不但有高速公路，有机场、有青藏铁路，还有在建的川藏铁路、滇藏铁路、新藏铁路和规划中的中尼铁路，这使得一个封闭的高原变成开放的高地，缩短了西藏与内地以及世界的距离，使得人流物流资金流在这里聚集，为经济发展创造了机遇。

立体交通网重塑了中国的经济地理，打通了中国经济的经络，促进了经济集聚，促进了人流、物流，缩短了不同地区的经济距离。很多人都注意到中国是高度充分竞争的市场，但没有注意到的是，它是一个非常紧密的生态系统。我们看到最近手搓（即原创）经济火热，手搓火箭、手搓无人机、手搓机器人，一旦所有的配件都集中在一个几个小时的经济圈，或者通过网购也可以几天之内到货，大量生产制作活动，也就变成了手搓，借助开源设计、AI辅助，寻找实现路径，购买配件，组装优化，不同经营主体也在这种紧密生态中相互学习、迭代进化。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中国自古就重视内部建设，也注重与外界联系。今天，我们不但通过大规模的交通基础设施将内部连成一个大规模的共同体，同时也通过“一带一路”的大规模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沟通内外，连接世界，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

（作者为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责任编辑：王梓辰

文章来源：http://www.71.cn/2026/0810/1299017.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