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明交流互鉴引领人工智能向上向善

习近平主席在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上强调，“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不应该侵蚀和损害世界文明多样性和各国文化独特性。要用全人类共同价值塑造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善用人工智能技术增进不同文明的理解和包容，促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精心培育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百花园。”人工智能越是深入经济社会发展和人类生产生活，越需要回答技术为谁服务、沿着什么方向发展以及由谁参与制定规则等问题。世界各国历史文化、社会制度和发展阶段不同，对人工智能带来的机遇与风险也有不同认识。推动人工智能向上向善，需要尊重文明多样性，在平等交流中增进理解，以全人类共同价值引领技术发展，并使由此形成的治理共识转化为共同规则和实际行动。只有汇聚不同文明的智慧，让更多国家平等参与人工智能发展和治理，才能共同把握技术进步的方向。

从文明维度认识全球人工智能治理

人工智能并非脱离社会历史条件运行的纯粹工具。什么数据进入训练体系，模型按照什么标准作出判断，技术优先解决哪些问题，又以怎样的方式进入社会生活，都受到现实需要、制度环境和价值观念的影响。如果训练资源和知识结构长期过度依赖少数语言和文化经验，人工智能对复杂世界的认识就可能失之偏狭；如果技术开发只追求效率而忽视公平和人的尊严，已有的偏见和不平等也可能借助技术得到固化甚至放大。因此，推动人工智能向上向善，既要提高技术的安全性和可靠性，也要以全人类共同价值把握技术发展的基本方向，使技术进步更好服务人的发展和社会公共利益。

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同样不能脱离各国具体的历史和现实条件。不同国家所处发展阶段不同，产业基础、法律制度和治理能力各有差异，对创新与监管、发展与安全、公平与效率的理解和排序也不尽相同。只有了解彼此关切，理解不同制度选择背后的社会经验和价值考虑，国际社会才能在求同存异中寻找共同解决办法。

人工智能既要发展，也要安全；既要建立有效的治理规则，也要使这些规则能够得到不同国家和社会的理解与认同。文明交流互鉴不能代替具体的技术标准、安全规范和治理机制，却能帮助各国更好理解彼此的发展诉求、安全关切和治理选择，在增进理解的基础上扩大共识。人工智能是人类共同创造的新技术，其发展成果应当造福各国人民，治理规则也需要汇聚不同文明的智慧。尊重文明多样性，不仅关系不同文化能否在智能时代保持自身特色，也关系各国能否平等参与、共同塑造人工智能的未来。

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凝聚治理共识

世界上不同文明在长期发展中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知识传统、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人工智能进入不同社会之后，不可能脱离这些差异而按照完全相同的方式运行。尊重文明多样性，首先就是承认不同国家有权依据自身国情探索人工智能发展和治理道路，使新技术更好适应不同社会的发展需要，让各国人民公平分享人工智能带来的发展机遇。文明差异并不意味着人工智能发展可以没有共同方向。恰恰因为人工智能具有跨越国界、深刻影响人类共同未来的特点，各国更需要以全人类共同价值把握人工智能发展的共同方向。

文明交流互鉴为增进相互理解、凝聚治理共识提供了重要途径。不同文明都有自己观察和处理人与社会、发展与安全、自由与责任关系的历史经验。人工智能带来的安全、伦理、公平和发展问题虽然在不同国家有不同表现，却都关系人的尊严、社会福祉和人类共同未来。围绕这些问题加强交流，不是要求各国消除差异之后再进行合作，而是要在承认差异、尊重差异的基础上增进理解，从共同关切中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在交流互鉴中不断扩大治理共识。

把治理共识转化为规则和行动

治理共识只有转化为规则和行动，才能真正影响人工智能的发展方向。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快速迭代，应用跨越国界，风险也可能在不同国家和领域之间相互传导。仅靠单个国家制定规则，既难以有效应对跨国风险，也容易造成标准分化和治理碎片化。把交流互鉴形成的共同认识转化为国际规则，既需要加强制度协调，也需要使不同国家能够平等参与规则制定，使全人类共同价值的要求在治理规则和制度安排中得到切实体现。

共同价值还要进入人工智能开发和应用的具体过程。人工智能处理的是数据和信息，也会接触不同国家的语言、知识、历史和社会经验。训练资源能否较为充分地反映世界文明的多样性，模型能否准确理解不同文化语境，评价标准是否充分考虑不同社会的实际情况，都会影响人工智能能否真正体现公平、尊重和非歧视。在数据治理、模型评测和生成内容规范等领域，各国可以围绕安全、透明、公平等共同要求形成基本规则，同时充分考虑不同法律制度、语言环境和文化语境，使共同规则既能守住必要的治理底线，又不以单一模式取代各国的具体实践。只有让多种文明的知识和经验进入技术体系，才能使全人类共同价值的要求通过具体规则和技术规范落实到人工智能开发和应用之中。

全球治理是否公正合理，还要看谁能够参与规则制定。当前各国人工智能发展能力仍不均衡，在算力、数据、人才和应用等方面存在明显差距。如果治理规则主要由少数技术优势主体制定，发展能力上的差距就可能进一步转化为规则制定能力的差距。不同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只有能够充分表达自身的发展需求、风险关切和治理经验，全球规则才可能真正具有广泛代表性。

平等参与还需要相应的能力支撑。没有发展和使用人工智能的基本能力，一些国家即使形式上进入治理机制，也很难充分判断技术影响、提出规则主张；缺乏数据、人才和治理经验，也会限制其把自身社会需要和文化经验转化为技术方案和治理意见。弥合数智鸿沟因而不仅关系发展机会，也关系不同国家能否实质性参与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没有参与能力支撑的规则平等，很容易停留在形式层面。

人工智能如何发展、走向何方，既取决于技术能够做什么，也取决于人类选择让技术做什么。文明交流互鉴的意义，就在于使不同国家和文明在平等对话中更好理解彼此，在求同存异中汇聚智慧，并把这种理解和智慧转化为塑造人工智能未来的共同力量。面对智能时代的新机遇新挑战，只有坚持文明平等、加强交流互鉴、扩大共同参与，才能汇聚起引领人工智能向上向善的共同力量。

【作者为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文史教研部世界史教研室副主任】

责任编辑：王梓辰

文章来源：http://www.71.cn/2026/1026/1305955.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