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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金融更好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
2026年10月28日 14:09近期,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确立了统一的思想和行动标尺。其中,专门提出“加大金融创新产品供给”,强调金融要更好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的天职。金融对于发展新质生产力,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从科技创新、新兴产业孵化到未来产业布局,再到新旧动能转换,都离不开金融的支持与赋能。为更好地发挥金融服务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作用,必须准确把握新质生产力对金融体系的新需求,有针对性地推动金融体系转型发展。
发展新质生产力对金融体系的需求特征
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的先进生产力质态,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将带来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的持续涌现。对于金融来讲,服务新质生产力关键在于加强对创新活动的全方位支持,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具体来看,新质生产力的金融需求呈现出四个方面特征。
一是归集长周期、高风险容忍度的耐心资本,匹配科技创新长周期研发、前期亏损的特征。科技创新具有典型的“J曲线”特征,前期往往需要持续多年的高强度研发投入,经历较长亏损期,技术成熟和商业化之后才可能迎来收益的集中释放。据研究,一项前沿技术从基础研究到规模化商用,周期往往在10年以上。为支持科创企业的发展,必须有大规模、多元化的耐心资本,不以追求短期收益为首要目标,而是注重企业的长期发展潜力和技术创新,并容忍较高的投资风险。从类型上看,耐心资本大致可分为股权型和债权型。股权型耐心资本以政府引导基金、产业战略投资为主,适合科创企业早期研发;债权型以政策性长期贷款、科创长期债券为主,支持产业化落地。此外,基金载体型通过母基金、产业基金汇集各类长期资金,也能够实现专业化运作。
二是识别无形资产与技术价值,激励企业持续加强长周期技术攻关。科创企业的核心资产是专利、数据、算法、人才团队等无形资产,轻资产、缺抵押是其普遍特征。以传统财务指标看,这类企业往往呈现“高研发、高亏损、高不确定性”特征,按既有授信模型很难获得与其真实价值相匹配的资金支持。为激励企业持续加强长周期技术攻关,必须对科创企业进行合理估值,形成能够反映专利质量、技术壁垒、研发投入、技术转化潜力的价格信号。允许企业在短期不赚钱但技术持续迭代的情况下,依然可获得相对合理估值,引导资本做长期创新投资。要生成全生命周期的多层次价格信息体系,不能只有二级市场股票价格一套标尺,需要一级市场估值、公开股权市场、债券等价格信息互相配合,形成完整价格谱系。
三是适应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广泛应用,持续创新金融服务模式。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智能技术正在深刻改变金融的供给方式和触达能力。依托大数据构建用户画像,借助人工智能强化智能分析与决策能力,利用区块链搭建多方可信协作基础,能够拓展金融的能力边界,推动金融资源精准流向新质生产力的重点领域。同时,新质生产力发展也对金融的数字化、智能化水平提出了紧迫要求。传统金融系统多为分散建设,数据孤岛突出、算力不足、业务迭代慢,难以支撑大数据风控、智能业务、区块链可信协同等新型金融服务。为更好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要重构底层技术底座,推进云原生、分布式架构建设,打通内外部数据链路,夯实算力、存储、安全基础设施,对核心业务系统迭代升级,把智能化嵌入信贷、支付、风控、资管等全流程。
四是科学设置风险分担机制,完善符合风险规律的治理模式。不同金融制度实现风险分担的方式不同,银行体系主要是跨期风险分担,通过长期融资、内部消化风险来实现跨期平滑,更适配大型企业和成熟型经济,而市场主导体系主要是跨截面风险分担,通过证券化、衍生品等工具,把风险分散给大量投资者,更适配创新驱动型经济。在发展新质生产力中,必须充分认识创新活动的高风险性,科学设置风险分担机制,避免风险错配。技术研发、中试阶段高风险主要由股权类机构承担,减少把技术失败风险过多转嫁给商业银行,而商业银行则重点服务已经完成产业化的科创企业。同时,要大力发展长期科创债券、长期股权工具,减少短期信贷匹配长周期研发项目带来的期限错配。
多措并举加大金融创新产品供给
提高金融服务新质生产力的质效,关键是要把握发展新质生产力对金融体系的需求特征,更好发挥金融在资金融通、资源配置、支付清算、风险管理等方面的功能,加大金融创新产品供给。
完善多层次投融资体系,培养壮大耐心资本。针对科创企业早期资本短缺的突出矛盾,从制度供给入手培育耐心资本。一是优化政府引导基金运作机制,实行长周期考核与分类考核,适度提高容错容亏比例,允许对单个项目设置更高的风险损失容忍度,避免“行为短期化”“明股实贷”等情况。二是培育多元化创投经营主体,鼓励保险资金、社保基金、企业年金等长期资金以合规方式参与创业投资,丰富创投基金募资来源。2024年我国养老基金总规模约15.7万亿元人民币,与发达国家还有一定差距。随着我国养老金融的快速发展,养老基金可成为耐心资本的重要来源。三是畅通退出渠道,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转板机制,丰富并购退出、S基金等多元化退出方式,形成“募投管退”的良性循环。四是规范发展“投贷联动”“投债联动”,允许有条件的银行系投资子公司与信贷、承销业务形成风险收益共享机制。
优化科创企业估值体系,从传统财务指标转向融合技术、产业与生命周期的多维动态评估。科创企业估值需要考虑多维因素,包括企业的自身竞争力和企业在国家发展大局中的角色作用;不仅要考量当前发展绩效,而且要考量未来发展潜力。从技术维度来看,要重点看专利数量和质量、技术路线先进性,以及核心技术的不可替代性等。从产业落地与商业化维度来看,要重点看技术成果产业化、产品落地、下游客户验证情况,以及营业收入、现金流等。从战略安全与产业链价值维度来看,要重点看支撑国家战略、服务科技自立自强、带动上下游产业链的实际贡献,以及解决“卡脖子”问题的实际成效等。从创新治理维度来看,要重点看企业研发机制、知识产权管理、科研投入持续性、产学研协同成效,以及研发和管理团队的素质能力等。从风险维度来看,要重点识别技术迭代风险、技术路线失败风险,以及行业竞争情况和市场替代品等。
发展数字人民币,打造与新质生产力相适配的支付清算结算平台。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对支付清算体系提出了系统性重构要求。在场景上,要求适配数据、算力、知识产权等无形新型要素交易;在主体上,要求满足轻资产科创企业、产业集群多级账户与分账需求;在时效上,要求实现7×24小时、高并发处理,秒级到账;在管控上,要求将支付嵌入产业流程,支持智能合约,实现资金用途可核验可追溯;在跨境上,要求本币清算自主可控。数字人民币作为法定数字货币,能够实时清算、全天候运转,具备可编程、智能合约能力,同时具有自主可控的底层基础设施,能够保障产业链供应链支付安全,因此可成为服务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平台。随着数字人民币进入2.0时代,新的计量框架、管理体系、运行机制和生态体系正式实施,存款、支付、结算一体化进一步强化,有效提升了服务新质生产力的能力。为此,要降低应用转换成本、加强智能合约标准化建设、扩展应用场景、加强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建设、健全法律监管制度,为数字人民币广泛应用创造更好条件。
建立动态风险监测体系,加强全周期风险管理。创新活动本身就具有高风险性,一项技术路线失败可能引发连锁的估值崩塌和信用违约,单靠传统的事后风险处置和抵押物清算难以奏效,甚至可能在市场恐慌时加剧风险的自我强化。为此,要建立覆盖企业研发进度、试验结果、订单变化等先行指标的动态风险监测体系,把风险管理嵌入项目全生命周期,做到早识别、早预警、早暴露、早处置。发展投贷联动、银保合作、风险分担基金等机制,通过资产组合分散和风险共担,平滑单一项目失败对金融体系的冲击。对处于不同技术成熟度阶段的企业和项目实施差异化风险管理策略,防止因过度收紧而误伤处于研发关键期的优质企业,也防止盲目跟风、一哄而上形成新的产能过剩和资产泡沫。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党委书记)
责任编辑:韩秋源(实习)
文章来源:http://www.71.cn/2026/1028/1306151.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