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从“支部建在连上”到“刀刃向内”：斗争精神在党建视域下的传承与升华

 

王东中国人民大学中共党史党建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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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党依靠斗争走到今天，也必然要依靠斗争赢得未来。”本文从组织优势与斗争精神的时代之问、“支部建在连上”的斗争智慧与组织筑基、“刀刃向内”的政治勇气与自我革命、斗争精神的传承与新时代党建要求四个方面，系统讲解了斗争精神在党建视域下的传承与升华，对广大读者深入理解党的自我革命精神、走好新的赶考之路具有重要启发意义。

 中国共产党从建党之初的50多名党员，到2025年底已经拥有超过1亿名党员。一路走来，党领导人民取得了革命、建设、改革的伟大胜利，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了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取得举世瞩目的非凡成就，可以归结为诸多维度。今天，我们聚焦一个关键词——斗争精神。斗争精神，是共产党人最鲜明的精神标识之一。它不仅指向外部，还指向内部。指向外部，是与强大的敌人顽强较量，是与艰难的环境不懈抗争；指向内部，则是勇于直面自身问题，敢于向积弊顽疾开刀。

一、组织优势与斗争精神的时代之问

1945年7月，在延安窑洞里，黄炎培与毛泽东同志进行了一次著名的对话。黄炎培说：“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

毛泽东同志回答：“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上指出：“经过百年奋斗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新的实践，我们党又给出了第二个答案，这就是自我革命。”

第一个答案强调“外部约束”——人民监督，即让人民来监督政府。这是从外部施加压力的他律机制。

第二个答案强调“内生动力”——自我革命，即我们党主动“刀刃向内”。这是从内部激发力量的自律机制。

第一个答案和第二个答案构成了相辅相成的辩证统一关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勇于自我革命，是我们党最鲜明的品格，也是我们党最大的优势。”

（一）什么是斗争精神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是在斗争中成长和壮大起来的，斗争精神贯穿于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各个时期”，“敢于斗争、敢于胜利，是中国共产党不可战胜的强大精神力量”，“敢于善于斗争，始终保持必胜信心”。

斗争精神不等于简单的对抗。斗争精神有着丰富而深刻的内涵：第一，要有直面问题、不回避矛盾的清醒。毛泽东同志指出：“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那些地方有困难、有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我们是为着解决困难去工作、去斗争的。”

第二，要有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勇气。《中国共产党章程》要求：“党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确地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在原则问题上进行思想斗争，坚持真理，修正错误。”

第三，要有敢于碰硬、善于攻坚的担当。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面对大是大非敢于亮剑，面对矛盾敢于迎难而上，面对危机敢于挺身而出，面对失误敢于承担责任，面对歪风邪气敢于坚决斗争”。

第四，要不断实现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自我革命就是补钙壮骨、排毒杀菌、壮士断腕、去腐生肌，不断清除侵蚀党的健康肌体的病毒，不断提高自身免疫力，防止人亡政息。”这种向自身开刀的勇气，正是斗争精神在党的建设中最深刻的体现。

（二）组织建设与斗争精神的辩证关系

第一，斗争需要组织作为载体。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无产者组织成为阶级，从而组织成为政党”。近代以来，太平天国运动、洋务运动、戊戌变法、义和团运动、辛亥革命等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缺乏一个用科学理论武装起来的、具有严密组织的先进政党的坚强领导。

第二，组织需要斗争来保持活力。组织是斗争的载体，但组织本身也需要通过斗争来保持活力。一个组织如果没有自我革命的勇气，就会陷入僵化、衰退、腐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过去先进不等于现在先进，现在先进不等于永远先进；过去拥有不等于现在拥有，现在拥有不等于永远拥有”。

（三）组织优势是斗争胜利的根本保障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在极端艰难的条件下取得胜利，根本原因在于我们拥有严密的组织体系和强大的组织能力。历史证明，当一个拥有科学理论指导、严密组织体系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与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紧密相连时，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二、“支部建在连上”的斗争智慧与组织筑基

（一）三湾改编与“支部建在连上”

1927年9月，毛泽东同志率领湘赣边界秋收起义部队到达江西永新县三湾村。由于部队一路艰苦作战，原本5000多人的队伍，这时只剩下不足1000人。根据当时情况，毛泽东同志召开前敌委员会会议，分析失败原因，讨论未来出路时指出，“我观察过，凡是拥有一定数量党员的连队，士气就高，作战英勇”。军队的基础是士兵，掌握军队就要抓基层抓士兵。

三湾改编的具体决定包括：部队由师缩编为团，去留尊重士兵选择；将党组织建立在连上，设立党代表制度，排有党小组，班有党员，营、团以上有党委；设立士兵委员会，让士兵群众参加军队的民主管理，实行官兵平等，经济公平，破除旧军雇佣关系。

三湾改编不仅是一次部队缩编，更是一次党组织结构的调整，一轮强化党的领导、重建军队政治和组织纪律、强化党内民主和党内政治生活的深度变革。

1927年10月，毛泽东同志在水口叶家祠堂主持了我军历史上的首次连队建党活动，陈士榘、赖毅、李恒、欧阳健、鄢辉和刘炎6名士兵宣誓入党，成了首批战士中的共产党员。亲历者赖毅曾回忆：“部队到达水口的第二天下午，党代表就秘密地通知我晚上跟他一路去团部开会。”开会的房间里摆着几条长板凳，一张小方桌，桌上挂着两张长方形红纸，一张写着中国共产党的英文缩写“CCP”（注：此为旧时译法，现为CPC），另一张写着“牺牲个人，努力革命，阶级斗争，服从组织，严守秘密，永不叛党”，这可以说是我们党最早使用的入党誓词。宣誓仪式开始后，各连的党代表分别介绍本连入党士兵的情况。毛泽东同志逐个询问他们的入党动机，走到一个士兵面前问他：“你为什么要加入共产党？”这名士兵回答道：“要翻身，要打倒土豪劣绅，要更坚决地革命！”毛泽东同志连连点头，又依次问过其他人。紧接着，大家在毛泽东同志的带领下，郑重地举起右拳，庄严宣誓。

后来，罗荣桓同志曾经回忆：“三湾改编，实际上是我军的新生，正是从这时开始，确立了党对军队的领导。”

（二）古田会议：思想建党、政治建军的里程碑

三湾改编以后，在党的领导下，工农革命武装走上了新的发展阶段。1928年4月，朱德同志领导的部分南昌起义部队在井冈山与毛泽东同志率领的队伍胜利会师，共同整编为红军第四军。

整编后的红四军成分更为复杂，主要是农民和小资产阶级，在战斗中又吸收了不少国民党军队的俘虏，很多军事干部出身于旧军队，加上部队又一直处于战斗频繁的环境之中，思想政治工作缺失，致使旧军队的不良作风大量残存。随着红军的扩大和新根据地的开辟、革命进一步深入和战争的发展，一些不良倾向开始暴露出来。当时特别突出的问题，是单纯军事观点、流寇思想、军阀主义残余、极端民主化、非组织观点、绝对平均主义、主观主义、个人主义、盲动主义残余等错误倾向抬头。军中有些人对党委、支部讨论和决定问题的制度不习惯，喜欢“长官说了算”。这些消极言行扩散开来，不仅导致红四军党内对组织发动群众、创建革命根据地、党的领导原则、政治工作的作用和地位等一些原则问题产生了不同认识，发生了争论，还影响到红四军的上层，从而引发了领导干部之间的争论。

1929年6月14日，毛泽东同志分析了红四军党内斗争的历史、客观环境、来源及其表现，最后总结认为，领导干部就党对军队领导的问题发生的争论焦点是红四军内是否仍要设立军委。同年6月19日，红四军第三次打下福建龙岩城后，红四军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于当月下旬召开。在红四军担任前委书记的毛泽东同志提出，应当加强党对军队的领导和思想政治工作。但是这个提议却未被与会的多数人接受。这次大会改选了红四军党的前敌委员会，毛泽东同志没有当选，陈毅同志被选为前委书记。会后，毛泽东同志离开了红四军到闽西协助指导地方工作。

1929年9月下旬，红四军“八大”召开，解决之前没有解决的一些问题，统一全军思想。但是，会前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没有拿出一个成熟的意见，而是让大家自由讨论，结果争论不休。这时，大家深感，因为毛泽东同志的离开，“政治上失掉了领导的中心”。随之而来的是军事上的失利，10月20日，红四军兵分三路挺进广东东江地区，入粤第一仗即遭受沉重打击。随后红四军又冒进攻打梅县，“合计损失1000多人”。

这时，军内越来越多的人希望将毛泽东同志请回来。在毛泽东同志的复职问题上，周恩来同志起了重要作用。担任中央军事部部长的周恩来同志联系整个红军的建设经验，针对红四军的问题作了详细指示，并委托陈毅同志根据他谈话的内容和中央军事会议的精神，代中央起草一封给红四军前委的指示信，称《九月来信》。

1929年10月22日，陈毅同志从上海回来后，传达了中央指示精神。朱德同志表示完全赞同。1929年11月26日，毛泽东同志遵照中央指示重新担任红四军前委书记。

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红四军第九次党代表大会在上杭县古田曙光小学隆重召开。毛泽东同志和朱德同志分别在会上作了政治报告和军事报告。这次会议认真总结了红军创建以来党在同各种错误思想、错误倾向作斗争的过程中积累起来的丰富经验，统一了思想认识，一致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红军第四军第九次代表大会决议案》，也就是著名的古田会议决议。

古田会议决议的核心贡献是什么？就是确立了思想建党、政治建军的根本原则。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古田会议奠基的我军政治工作对我军生存发展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三）战火淬炼：七七事变与抗日战争

七七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也是中华民族进行全面抗战的起点。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对中国共产党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一，意味着在民族危亡关头，我们党必须肩负起救亡图存的历史使命。中共中央向全国发出通电，指出“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号召“武装保卫平津，保卫华北！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

第二，意味着党的组织体系面临严峻的考验。如何在严酷的战争环境中，保持组织的统一性、纪律性和纯洁性，成为党必须直面的重大课题。在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等重大战役中，党员始终冲锋在前，党支部始终是最坚强的战斗堡垒。

第三，意味着党必须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1938年3月，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大量发展党员的决议》。1938年底，全国党员人数从全民族抗战爆发时的4万多人，增加到50多万人，到抗战胜利时全国党员人数达121.1万人。

面对党员数量持续增长，如何保证党员质量？如何防止组织涣散？如何防止投机分子混入？这是任何一个政党在大发展时期都必须面对的问题。毛泽东同志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1939年，毛泽东同志在《〈共产党人〉发刊词》中第一次把“正在进行之中”的党的建设称为“伟大的工程”，提出了党的建设伟大工程的总目标是“建设一个全国范围的、广大群众性的、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完全巩固的布尔什维克化的中国共产党”。同时，毛泽东同志还提出了“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是中国共产党在中国革命中战胜敌人的三个法宝”。在“三大法宝”中，党的建设是核心。因为只有正确地理解党的建设，才能正确地领导统一战线和武装斗争。

（四）延安整风：党的自我革命的探索

20世纪40年代初，着眼于提高广大党员干部的思想理论水平，增强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中国共产党以延安为中心，在全党范围内开展了一次深刻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运动——延安整风运动。延安整风运动的主要内容是反对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党八股以树立马克思主义的作风。整风运动贯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借以达到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的目的。

毛泽东同志指出，“房子是应该经常打扫的，不打扫就会积满了灰尘；脸是应该经常洗的，不洗也就会灰尘满面。我们同志的思想，我们党的工作，也会沾染灰尘的”。

（五）西柏坡：“两个务必”的清醒警示

1949年3月，革命即将取得全国胜利的前夜，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中国共产党七届二中全会在西柏坡胜利召开。毛泽东同志以超凡的远见卓识深刻指出，“因为胜利，党内的骄傲情绪，以功臣自居的情绪，停顿起来不求进步的情绪，贪图享乐不愿再过艰苦生活的情绪，可能生长”。他异常清醒冷静地提示全党，中国革命的胜利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并向全党发出伟大号召：“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从斗争精神的角度来看，“两个务必”体现了极其清醒的斗争意识。全国胜利前夜，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外部的对手，而是内部的骄傲和腐化。必须向自身的弱点开刀，才能走好“进京赶考”之路。

 

三、“刀刃向内”的政治勇气与自我革命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的地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成为掌握全国政权、领导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执政党。在此时期，我们党先后开展了“三反”“五反”运动和1957年整风运动。

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邓小平同志指出：“中国要出问题，还是出在共产党内部。”江泽民同志指出，“要把中国的事情办好，关键取决于我们党”。胡锦涛同志提出，要“大兴批评和自我批评之风”。

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总结党的建设历史经验，创造性地提出“党的自我革命”这一重大命题，强调要把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场伟大社会革命进行好，我们党必须勇于进行自我革命，把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

2015年5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二次会议上的讲话中，首次提出“自我革命”的概念。

2016年7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将“自我革命”引入党的建设。

2019年6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五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中，总结了党推进自我革命的重要经验。

2021年11月11日，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党的第三个历史决议，将“坚持自我革命”作为党的十个方面的历史经验之一写入决议，习近平总书记在全会上的讲话中，将自我革命作为党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

2022年10月1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出了“必须时刻保持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清醒和坚定”的重要要求，强调“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

实践发展永无止境，理论创新也永无止境。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自我革命的重要思想是一个不断展开的、开放式的思想体系，这一重要思想必将随着实践的发展、历史的变革而进一步得到丰富发展。

自我革命究竟怎么“革”？“革”什么？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四个自我”。一是自我净化。过滤杂质、清除毒素。以零容忍态度惩治腐败，坚决清除一切损害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的因素，清除一切侵蚀党的健康肌体的病毒。二是自我完善。修复肌体、健全机制。堵住制度漏洞，健全监督体系，不断扎紧制度笼子。三是自我革新。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坚决破除一切不合时宜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弊端。四是自我提高。增强本领、提升境界。

“四个自我”既有破又有立，既治标又治本，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自我净化是前提，自我完善是保障，自我革新是动力，自我提高是目标。四者相互联系、相互促进。

进入新时代，面对党内一系列突出矛盾和问题，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以自我革命的高度自觉，以“得罪千百人、不负十四亿”的使命担当，带领全党深入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彻底实现从“宽松软”向“严实硬”的深刻转变。

下面，我从五个方面进行讲解。第一，制定实施中央八项规定，是我们党在新时代的徙木立信之举。2012年12月4日，党的十八大闭幕不到一个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审议通过关于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项规定。十多年来，作风建设常抓不懈，八项规定始终发力，成为长期有效的铁规矩、硬杠杠。深入实施八项规定，我们党刹住了一些长期没有刹住的歪风，纠治了一些多年未除的顽瘴痼疾，党风政风焕然一新、社风民风持续向好。

第二，以政治建设统领党的建设全局，从根本上解决了党的领导虚化弱化边缘化问题。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提出了党的政治建设这个重大命题，把党的政治建设纳入党的建设总体布局并摆在首位，明确党的政治建设在新时代党的建设中的战略定位，抓住全面从严治党的根本性问题并强调，党的政治建设是党的根本性建设，决定党的建设方向和效果。

第三，以纪律建设筑牢刚性红线，推动抓早抓小成为常态。深化运用监督执纪“四种形态”，经常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及时进行谈话提醒、批评教育、责令检查、诫勉，让“红红脸、出出汗”成为常态。

第四，以制度建设巩固治党成效，完善党的自我革命制度规范体系。坚持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同向发力，着力扎紧管党治党制度笼子。

第五，以反腐惩恶形成强大震慑，巩固发展反腐败斗争压倒性胜利。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腐败是危害党的生命力和战斗力的最大毒瘤，反腐败是最彻底的自我革命”，“坚持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坚持重遏制、强高压、长震慑，坚持受贿行贿一起查，坚持有案必查、有腐必惩，以猛药去疴、重典治乱的决心，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勇气，坚定不移‘打虎’、‘拍蝇’、‘猎狐’”。

当前反腐败斗争形势依然严峻复杂，腐败和反腐败较量仍在激烈进行，但经过十年革命性锻造，腐败存量显著减少、增量有效遏制，不敢腐的震慑充分彰显、不能腐的笼子越扎越牢、不想腐的自觉不断增强。

一系列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的治党举措协同发力，彻底扭转了曾经管党治党宽松软的被动局面，党内政治生态持续净化，党组织政治功能、组织功能显著增强，党员干部纪律意识、规矩意识全面提升，党在革命性锻造中更加坚强有力，具备了依靠自身力量解决党内突出问题、引领治国理政伟大事业的强大能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以伟大社会革命促进伟大自我革命，确保党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进程中始终成为坚强领导核心。”这一重要论述贯通历史、理论、实践三重逻辑，深刻揭示马克思主义政党改造主观世界与改造客观世界的内在统一，为我们统筹推进党的建设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根本遵循。可以说，伟大自我革命是推进伟大社会革命的根本政治保障；伟大社会革命是深化自我革命的不竭动力源泉；伟大自我革命与社会革命统一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完整历史进程。

 

四、斗争精神的传承与新时代党建要求

（一）斗争精神的时代新内涵

在新时代，“斗争”的内涵发生了怎样的深刻变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讲的斗争，不是为了斗争而斗争，也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斗争，而是为了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知重负重、苦干实干、攻坚克难。”

据此，我们可以将新时代斗争精神的新内涵概括为四个方面：一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政治勇气。面对大党独有难题，不回避、不退缩，敢于向顽瘴痼疾开刀。要在事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前途命运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坚定不移，在改革发展稳定工作中敢于碰硬。

二是“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斗争不是为了个人得失，而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这种担当精神，要求我们在每一个历史关头都能算清楚“人心向背的账”。

三是“不畏浮云遮望眼”的战略定力。在复杂形势下保持政治清醒，不被干扰所惑、不被困难所惧。所有共产党员都要保持战略清醒，增强斗争精神，坚定斗争意志，提高斗争本领。

四是“踏平坎坷成大道”的斗争本领。善于在复杂形势下分析问题、把握规律、驾驭风险，不是蛮干，而是讲究策略、把握规律的艺术。

（二）解决“大党独有难题”的时代课题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解决好上述难题，是实现新时代新征程党的使命任务必须迈过的一道坎，是全面从严治党适应新形势新要求必须啃下的硬骨头。”习近平总书记以“六个如何始终”概括了“大党独有难题”的主要表现及其破解之道，为新时代新征程锻造一个初心不改、无坚不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指明了方向。“六个如何始终”包括：如何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如何始终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如何始终具备强大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如何始终保持干事创业精神状态；如何始终能够及时发现和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如何始终保持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习近平总书记还强调，“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决不能有松劲歇脚、疲劳厌战的情绪”。

（三）夯实组织根基：大抓基层的鲜明导向

从“支部建在连上”的历史经验出发，新时代组织建设的关键在哪里？答案是：大抓基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我们党的基层党组织和党员队伍，这是世界上任何其他政党都不可能具有的强大组织资源。把基层党建工作抓好了，我们的基层党组织牢不可破，我们的党员队伍坚不可摧，党的执政地位就坚如磐石，党和人民的事业就无往而不胜”。

新时代坚持大抓基层的鲜明导向，就是“支部建在连上”精神在新时代的传承和发扬。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坚持大抓基层的鲜明导向，抓党建促乡村振兴，加强城市社区党建工作，推进以党建引领基层治理，持续整顿软弱涣散基层党组织，把基层党组织建设成为有效实现党的领导的坚强战斗堡垒。”

在实践中，我们要做到以下四点。一是以提升组织力为重点。把基层党组织建设成为宣传党的主张、贯彻党的决定、领导基层治理、团结动员群众、推动改革发展的坚强战斗堡垒。二是强化党建引领基层治理。在乡村振兴、社区治理等各项工作中发挥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三是打通“最后一公里”。基层党组织是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的“最后一公里”。要确保党中央的决策部署不折不扣地落实到基层，不变样、不走形。四是加强党员队伍建设。严把入口关、加强教育管理监督、疏通出口关，保持党员队伍的先进性和纯洁性。

斗争精神，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精气神”，是我们党永葆旺盛生命力和强大战斗力的根本所在。新时代新征程，我们要继续发扬斗争精神，增强斗争本领，在应对重大挑战、抵御重大风险、克服重大阻力、解决重大矛盾中，经风雨、见世面、壮筋骨、长才干，以永不懈怠的精神状态和一往无前的奋斗姿态，把党的自我革命进行到底，把我们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

报告人 | 王东

责编| 李天翼

校对| 王瑱

审核| 张一博、孙楠、叶其英

监审| 刘妍君 刘斌

责任编辑：李天翼

文章来源：http://www.71.cn/2026/1106/1307225.shtml